冬天是需要温暖,向往温暖,享受温暖的季节。

 

三十四年前的今夜,冒着严寒,我混进了军营。三十四年后的今天,望着熟悉的冬日的响晴,我想到了遥远的当年。

 

那天,你从师医院来到我的宿舍,说:“王颖,今天我是来帮你缝棉袄的,(啊!我面露喜色)但是,我今天不亲自动手,(嗯?我有些不知所措)而是我教你缝。”

看出我有为难情绪,紧跟着你又解释说:“其实,我完全可以帮你缝,(就是,我的被子也是你缝的)但是,你总有一天要长大独立,(那时,我刚过15岁)我不能帮你缝一辈子,(是的,我差点儿没感动得哭出来,呆呆地听着你的教诲)所以,我教会你,你将来一辈子不做难。(真谢谢你,只有我妈会替我操一辈子的心,现在又出了个你)

“好吧。”我只有答应。说真的,我真不是干这活计的料儿,也该学学。

 

而这事就是由一个参谋的谑语引起的。

 

那年月,当兵的有一个习惯,把爱脏的棉袄边,用相近颜色的布给包起来缝好,这样就不用老洗棉袄了。由于我手笨,再加上又是在罩衣底下,就宽针大线的几下子缝好完事。

不想有一日,大家无事比起手工,一知情人一下子掀起我的军衣让我亮了尴尬相。正巧被一老参谋看见,他无比吃惊地说:“哎呀我哩妈呀,这是你的活儿啊王颖,粗针大麻线叻,还不如我这大老爷们哩。”我当时真想找地缝钻进去。

我估计这事一定传到了你那儿。才有了教我缝棉袄这一出。

 

你让我把“粗针大麻线”拆了以后,手把手教我怎么缝才能又牢又美观。比划完,你就在一旁自娱自乐拉起了手风琴。

我则东扭扭,西歪歪,一阵子折腾。

终于,我解放般地喊了一声:“缝好喽-----”说着时,一掀棉袄,这么重,竟连褥子也一并掀了起来。

原来,我把褥子和棉袄缝在一起啦。

 

咱们笑做一团,我的眼泪都笑出来了,不过笑出的眼泪几乎又变成了哭的泪水。

我这回真是不干了,彻底耍赖了。

 

最后,还是你,三下五除二帮我完全了这一“伟大工程”。

穿着你缝的棉袄,我倍感温暖,甭管是不是我自己缝的,反正,谁也别再想拽着我的棉袄说“粗针大麻线”了。

这件“千古笑谈”至今仍是咱们开心的一个话题。

 谢谢你------幼军------姐!